第3章

已經有人掏出手機，要把我媽的發言錄下來發到網上。

 

媽媽絲毫不避諱，還笑，[我說的句句實話，小伙子記得把我拍好看點，到時候真成了網紅少不了你好處的嘞。]

 

[阿姨天生麗質，怎麼拍都好看!]

 

又是一陣笑聲。

 

我下課回家到時候，發現所有人都以一種異樣的眼神看我。

 

鄙夷，嫌棄，惡心。

 

相對於之前的不搭理，這次暴風雨似乎來的更加惡劣。

 

有人故意踩我的鞋子，在我身後哄堂大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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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男男女女故意跟在我身後，時不時拽我的頭發，拍我的書包。

 

[喲喲喲，看看，這就是鼎鼎有名的夏菲公主呢，你該不會真跟你媽說的一樣，懷孕了吧?]

 

那一剎那，我腦子裡轟隆隆一片，再也聽不到外界的聲音。

 

下一秒，我扭頭跟那個女生糾纏在了一塊，撕扯，扇人。

 

這是我第一次，打架。

 

我嘶吼，[別拿那些莫須有的汙蔑放到我身上!]

 

[可那是你媽親口說的啊!]

 

……

 

我回到家，媽媽在欣賞自己新做的美甲。

 

她笑意融融的看我，[回來啦。]

 

[你造我謠言，汙蔑我懷孕，發隱私照。媽，你還是人嗎?]

 

媽媽一下站起身，怒吼，[你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!我可是你老娘!我早說了這個書你別讀，他們聽風就是雨的，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啊。]

 

為了我好?

 

我冷笑。

 

媽媽繼續開口，[讀書沒用，你到時候跟媽媽換個城市生活不就什麼都沒有了。也不會被欺負了。]

 

[事不宜遲，我明天就去給你辦退學吧。]

 

可我被欺負的源頭，都是因為媽媽啊。

 

我落淚……

 

視頻結束了。

 

大家也看懵了。

 

他們不知道我媽為何那麼不希望我高考。

 

甚至於不惜要造女兒的謠言去阻止她，讓她受到打擊放棄考試。

 

有人搖頭，[我要是遇到這樣的媽，我肯定要瘋，簡直神經病。]

 

我的同學也看愣了，[不是，這夏菲也太慘了吧，被自己唯一的親人背刺，她心裡是有多強大才能堅持下去啊。]

 

[不是大姐，你覺得你做的很對嗎，我現在是發現了，你女兒痛苦的來源都是以為你啊，怪不得人家告你上審判庭呢。]

 

我媽冷不丁反駁，[那不一樣啊，我是為了她好。大師說了她今年不適合高考，會有血光之災，我是為了讓夏菲活下去啊!]

 

[呵呵呵呵，那你倒是告訴我是哪個大師說的。]

 

我媽不說話了。

 

因為她不能說。

 

她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還沒有準備好呢，可我確實親身經歷過一次了。

 

在前世，我被媽媽親手推入了地獄。

 

因為她從始至終都認為，爸爸的去世是因為我……

 

媽媽繼續哭，[反正不管如何，我都是為了女兒好，我不應該被抹S啊。]

 

[夏菲，你可隻有我一個親人了，你真的要害S我嗎?!]

 

[說這些有什麼用啊，按理說你現在不應該先祈求一下女兒的原諒嗎，為了一個說不上名來的大師的話對自己女兒那麼狠啊，也是少見。]

 

我媽不服氣，她繼續想反駁。

 

可審判官的聲音出現了，他再次開口，[這一次，是前世的記憶，也是最後一次審判。如果罪名成立，有罪之人將被當場抹S。]

 

全場轟動。

 

[什麼意思?前世的記憶，我的天，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嗎?!]

 

[那麼說，夏菲是重生回來的!她媽到底做了什麼，讓女兒重生回來以後要把人告上審判庭啊。]

 

[細思極恐了屬於是……]

 

[夏菲該不會前世被她媽害S了吧……呸呸呸，我先不說了……]

 

08

 

第五段視頻回憶播放了。

 

這也是我內心深處最恐懼的一個回憶，卻也是真是發生的。

 

這一次，是高考當天。

 

我本來以為，高考結束以後，我帶著媽媽好好散心，這些糟心事就釋懷算了。

 

可媽媽卻在我拿著準考證準備出門的時候，手裡的木棍狠狠敲擊在我的後腦勺。

 

剎那間，頭上破了個窟窿，血流不止。

 

我沒暈，媽媽幹脆用抹布SS捂住我的嘴。

 

再醒來，到了一個廢棄的小木屋。

 

媽媽穿著一身黃袍大衣，眼神冰冷的看我。

 

到了現在，我才明白。

 

原來她口中的大師，就是自己啊。

 

媽媽以一種前所未有的，仇恨的眼盯著我，[夏菲，你不應該有好的人生，你應該去為你爸贖罪才是!]

 

聽到這句話，我才明白。

 

原來，媽媽不想讓我高考，不想讓我讀書，都隻是因為。

 

我要去給爸爸贖罪啊。

 

那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下手呢？

 

媽媽看出了我的不解，她有些好笑，抹掉淚花，[還不是因為你那該S的爸，說想看到你長大成人。我也算是滿足他的遺願了。]

 

所以，[你現在是要我S?]

 

媽媽搖頭，[不是S，是贖罪。]

 

她說完，我才發現不遠處的紅木桌上，擺著一個詭異的陶瓷娃娃。

 

四周擺著竹木架子。

 

仿佛要困住我的靈魂一般。

 

我再次祈求，[媽媽，你放過我吧，我是你的孩子啊!]

 

媽媽置之不理。

 

[就因為你是我的女兒，所以我不忍心你S，可你也別想考出去離開我!你要一輩子為你爸贖罪!]

 

又是贖罪。

 

我忍無可忍，[當初是你跟爸爸因為導航錯誤，在車上吵架，我們才出車禍的!]

 

[我去遊樂園有錯，你呢?!你才是直接兇手!]

 

我不想戳這個痛處。

 

可我還是說了。

 

媽媽眼眶通紅，指著我怒罵，[你閉嘴!一切都是因為你，是你賤你不要臉!]

 

她說完，喘了口氣。

 

[高考你已經錯過了，現在你隻要好好待在這就行。]

 

再然後，媽媽割破了我的手腕，鮮血不斷往下淌，滲透到娃娃裡。

 

她似乎魔怔的低喃，[隻要再過三年，你爸就能回家了……]

 

從此，這三年。

 

我成了一個放血工具。

 

除了每日吃飯上廁所，我都被她綁著，不能離開。

 

學校因為我的失蹤，給我辦理了退學。

 

我以為三年以後我就能解放，就能離開。

 

可我沒想到，她為了賺取更多的錢，給爸爸置辦棺材，竟然想讓我跟人配冥婚!

 

媽媽冷笑著，[一切都是你活該，為了你爸你犧牲點怎麼了?]

 

我也笑，[那你怎麼不自己去配?]

 

媽媽一巴掌扇在我臉上，[你懂什麼?!你爸最愛的就是我了，他怎麼忍心我去受苦!這種東西最禍害命格。]

 

[而且我跟人商量了，讓你多吃點安眠藥S去，也不痛苦。]

 

所以，我還得感恩戴德了。

 

我不甘心，為什麼我的人生被媽媽毀了個徹底。

 

在我怕被強壓著畫上慘白妝容的那天，我詭異的笑了。

 

咬舌自盡。

 

結束在21歲這年。

 

視頻結束。

 

媽媽慌忙解釋，[那不是我!我不可能這麼做的!]

 

[怎麼不可能，媽媽，那就是前世的你啊。]

 

我歪著腦袋，冷冷看她。

 

[你也說了那是前世的我，跟這一世有什麼關系!你不要沒事找事!]

 

媽媽SS看我，眼神憤恨。

 

[那我問你，你房間的木棍在不在?]

 

[……]

 

她不說話了，因為，她確實準備在明天對我下手，心理最陰暗的一面暴露在人群。

 

她打S也不認。

 

可觀眾的眼神血亮。

 

事到如今，還有什麼好否認的?

 

[不是大姐，我算是看明白了，感情你男人出事你是一點責任也沒有啊，要不是你吵架你男人會車禍S掉?]

 

[我笑了，感情你就是一個自私自利，自以為是的女人。你女兒從你肚子裡出來才是不幸的開始!]

 

[夏菲，對不起。我以後再也不會聽信謠言那麼對你了，當媽的能狠心成這樣也是牛啊。]

 

媽媽瞪大眼睛，拼命搖頭。

 

[不是這樣的，要不是她想去遊樂園，老夏不會S啊!我經常跟老夏吵架，也沒出車禍啊!]

 

[……]

 

眾人無語，噗呲一笑。

 

[是是是，你什麼錯都沒有，審判才有錯哦，你說的對，你女兒就活該被你去割血，配冥婚。]

 

[太可怕了，這種人到S怕是都覺得自己是對的。]

 

[趕緊審判吧，我也有孩子，我是受不了了，什麼樣的母親麼狠心至此啊，那可是你懷胎十月生下來的骨肉!]

 

[趕緊公布結果吧!]

 

這次，審判官宣布，[罪名正式成立。]

 

媽媽還想說些什麼，或者，她怕了。

 

她不想S。

 

她看向我，[菲菲，媽媽是愛你的，我隻是一時糊塗啊，你真的要看媽媽去亖嗎?]

 

[媽，那你為什麼可以輕而易舉毀了我的人生?]

 

我笑了，抹去最後的淚。

 

[不!……]

 

媽媽驚恐的尖叫，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。

 

就在我面前，她被抹S。

 

那一剎那，她消失的無影無蹤，不存在一絲痕跡。

 

所有人沉默了。

 

半響，[所以不要做虧心事，審判不留情啊。]

 

我離開了審判庭，默默回家把自己的準考證和筆收拾好。

 

這一次，我要奔赴自己的未來。

 

考上理想的大學。

 

至少，我的人生不應該以遺憾收尾。

 

人生短暫，我總要去世界看看。

 

高考倒計時的最後一天，我走出了考場，所有人開心的收拾行李回家，我一個人走在小路上，突然覺得，這樣也挺好。

 

大學，我來了。

 

（完）